自然杂志 ›› 2026, Vol. 48 ›› Issue (1): 9-17.doi: 10.3969/j.issn.0253-9608.2026.01.002
邓涛
DENG Tao
摘要: 中国广袤的土地上保存了跨越5 600万年的马类化石序列,构建了从起源、辐射到现生类群崛起的完整全球演化链条,提供了无可替代的东方证据。湖南衡阳早始新世的丁氏曙马填补了亚洲早期马类化石记录的空白,这一发现将马类在亚洲的历史追溯到起源阶段,并揭示了其可能经过欧洲-北美-亚洲的早期洲际迁徙路径,修正了认为马类仅源于北美和欧洲的传统观点。文章重点阐述了中新世中国马类演化的独特图景,集中体现在中华马与三趾马的共生演化,二者在中国北方同一地层中共存,反映了森林-草原混合景观。通过碳氧同位素等方法,证实以长鼻三趾马为代表的三趾马才是最早、最适应开阔草原的马类,而非其后的真马。此外,青藏高原的三趾马化石成为重建古高度的关键证据。甘肃临夏盆地发现的埃氏马是东亚最早的真马,与三趾马的共生记录了演化的世代交替。随后,中国特有的三门马、庆阳马等展现了真马的快速辐射。尤其关键的是,周口店三门马和北京马作为北京猿人的伴生动物,其大量化石见证了早期人类对马类的狩猎活动,即人类活动开始介入马类演化的历史。